
曹锦绣盯着手里那包淡黄色的药粉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窗外传来贺弘文和妻子孩子的笑声,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。她咬了咬牙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——今晚,她就要让这个看不起她的贺家,付出代价。
一、 日复一日,恨意滋长
进了贺府,曹锦绣才知道日子有多难熬。
贺弘文对她客气而疏远,每月初一十五按例来她房里坐坐,喝杯茶就走。贺老太太更是正眼都不瞧她,全府上下都知道,曹姨娘是个摆设。
更让曹锦绣难受的是,贺弘文娶亲了。新奶奶是个武将家的女儿,性子泼辣爽利,过门没多久就把管家权握在手里。曹锦绣想去讨好这位主母,人家却笑呵呵地说:“姨娘身子不好,还是好生养着吧。”
她眼睁睁看着贺弘文和妻子恩爱,看着他们生下女儿,又生下儿子。每到过年,贺弘文带着妻儿回白石潭老家,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,像刀子一样剜她的心。
曹锦绣试过各种办法争宠。她学年轻时的样子,做贺弘文爱吃的点心,在他经过的路上“偶遇”,甚至故意生病请他来看诊。可贺弘文要么推给妻子,要么让管家请大夫,就是不亲自来。
渐渐地,曹锦绣明白了:表哥对她那点怜悯,早在一次次拒绝中耗尽了。如今留她在贺家,不过是看在贺母的面子上,尽一份责任罢了。
二、 精心策划,狠毒计谋
真正让曹锦绣下定决心报复的,是贺母的病。
贺母年纪大了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曹锦绣知道,一旦贺母走了,贺家再没人会护着她。到时候,贺奶奶想怎么拿捏她都行。
她开始盘算后路。想了两天两夜,一个恶毒的计划浮现在脑海:如果她有个“儿子”呢?如果这个“儿子”名义上是贺弘文的骨肉呢?
巧的是,她身边有个丫鬟,去曹家送东西时,被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糟蹋了,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。丫鬟不敢声张,只偷偷告诉了曹锦绣。
曹锦绣不但没怪她,反而握着她的手说:“别怕,姨娘给你做主。” 转过身,她就笑了——真是天助我也。
接下来的日子,曹锦绣开始准备。她在贺家的药房里偷拿了几味药,自己配成催情的药粉。又偷偷打听到,贺弘文哪天会来给贺母请安。
三、 实施计划,夜色惊变
那天晚上,贺弘文果然来了。贺母精神好些,拉着儿子说了许久的话。曹锦绣在旁边伺候,亲手泡了茶。
她手很稳,把药粉倒进贺弘文的茶杯时,一点都没洒出来。贺弘文毫无防备,接过来就喝了。
药效发作得很快。贺弘文觉得头晕,曹锦绣赶紧扶他:“表哥是不是累了?去我房里歇歇吧。” 贺母也催儿子去休息。
进了房,曹锦绣让那个怀孕的丫鬟换上自己的衣裳,把她推进里屋。自己则退到外间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夜色很深,曹锦绣坐在黑暗中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想起小时候,贺弘文给她摘兔子灯的样子;想起在凉州,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;想起贺弘文说“只当你是妹妹”时的绝情。
所有的温情,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恨。
四、 真相败露,满盘皆输
事情按曹锦绣的计划进行着。一个月后,丫鬟“害喜”了。曹锦绣欢喜地告诉贺母:“姨母,表哥有后了!”
贺母高兴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,连声说这是贺家的福气。曹锦绣也笑,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——这次,她终于赢了。
可她忘了,贺奶奶不是好糊弄的。这位武将家出身的主母,早就觉得事情不对劲。她表面上恭喜曹锦绣,背地里却请了外面的大夫,给丫鬟仔细把脉。
这一把脉,就把真相把出来了: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,而“事发”那天,才两个月前。
贺奶奶当场就翻了脸,带着人冲到曹锦绣房里,把丫鬟拖出来审。丫鬟哪见过这阵仗,几下就全招了。
贺母得知真相,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晕了过去。等救醒来,已经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。临终前,她拉着贺弘文的手,还在为曹锦绣求情:“锦绣……她也是可怜人……”
五、 余生困守,恨意未消
贺母去世后,曹锦绣的日子更难过了。贺奶奶把她关在后院偏僻的小屋里,除了送饭的婆子,谁也不准接近。
贺弘文再也没来看过她。有一次曹锦绣装病,想见他一面,贺弘文只让管家传话:“既然病了,就好好养着。” 连大夫都是外面请的。
如今曹锦绣每天就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春天发芽,夏天茂盛,秋天落叶,冬天枯枝。一年又一年,她的头发也渐渐白了。
有时候她会笑,笑得很瘆人。伺候她的婆子私下说,曹姨娘怕是疯了。
但曹锦绣自己知道,她没疯。她只是恨,恨贺弘文的绝情,恨贺奶奶的狠辣,恨命运的不公。如果重来一次,她可能还是会这么做——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,那大家都别想好过。
只是偶尔,在深夜无人的时候,她会想起很久以前,那个元宵节的晚上,少年贺弘文踩着凳子,小心翼翼地为她摘下一盏兔子灯。灯光映着他温和的侧脸,那么暖,那么亮。
那样的温暖,她这辈子,再也得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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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宅里的算计从来不见刀光,却能诛心蚀骨。曹锦绣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,最终把自己也锁进了仇恨的牢笼。当可怜之人不再值得同情,那段扭曲的往事,就成了贺家上下谁也不愿提起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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