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太平年》中刘知远称帝一幕堪称五代十国最虚伪的政治表演:他一边暗中觊觎皇位,一边在部下面前装作忠于后晋,甚至上演“三请三让”的闹剧,被郭威等人硬生生从房里抬出,“黄袍加身”时还骂骂咧咧念叨石敬瑭、石重贵对他的恩情。 可开封被围时,他手握重兵却按兵不动,从未勤王。
五代十国本就是礼崩乐坏的乱世。张彦泽以人为军粮、烧杀劫掠三日,契丹攻破开封后,后晋末帝石重贵行牵羊礼投降,满朝文武几乎无人坚守君臣大义。 唯有桑维翰以死明志,激起民愤;冯道拒不出迎耶律德光,暗中布局扶持新主。钱弘俶也在大殿上刺伤张彦泽,试图搅动局势。 此时若刘知远振臂一呼,必能聚拢人心,但他却先派人向契丹称臣,试探若自己做第二个石敬瑭会否被天下唾弃。
刘知远是沙陀人,血统与汉室毫无关联,却自称汉室宗亲,建国号“汉”,实为蹭刘邦、刘秀乃至刘备的名望。 耶律德光得知后怒斥其姓氏“不知从哪个角落偷来”。 更讽刺的是,石重贵虽亡国,尚坚持“称孙不称臣”,而刘知远竟主动向契丹称臣,姿态比儿皇帝石敬瑭更低。
冯道为保钱弘俶性命,一度向耶律德光称臣,助其登基为大辽皇帝。 此举直接威胁刘知远称帝可能,迫使他仓促行动。 于是,在太原,郭威、苏禹珪等人强行将他拥立,演了一出“被迫登基”的戏码。 他嘴上说着忠义,实则早有野心,只待契丹内乱、耶律德光北归之机。
称帝建立后汉后,刘知远迅速收服杜重威与吐蕃势力,暂时稳住中原局势。 但其虚伪不止于夺位手段。 其子刘承训刚被立为继承人便病逝,刘知远本人亦病重,未及封次子刘承祐为王便去世。 宰相苏逢吉秘不发丧,诱杀降将杜重威,随后扶刘承祐继位,是为后汉隐帝。
刘承祐登基后大肆诛杀功臣,史弘肇等重臣接连被杀,甚至密谋除掉手握兵权的郭威。 这一系列清洗并非少年天子独断,极可能源于刘知远临终授意,他既要借功臣之力夺位,又忌惮其尾大不掉,故留遗策以除后患。
赵匡胤年轻时亲历后汉兴亡,对刘知远“黄袍加身”的套路看得一清二楚。 多年后他在陈桥驿如法炮制,不仅提前备好龙袍,连“被迫即位”的台词都演练得滴水不漏。 他既学了刘知远的权谋,也吸取其教训,后汉仅四年而亡,正因功臣被杀、根基不稳。 因此赵匡胤虽杯酒释兵权,却未大开杀戒,保全了开国班底。
刘知远向契丹称臣、冒认汉室、装忠扮孝、假意推辞皇位,种种行径在乱世中虽非孤例,却因其登基过程被后世反复效仿而格外显眼。 赵匡胤的黄袍加身,本质上是对刘知远模式的升级版:同样的兵变夺权,更周密的舆论铺垫,更克制的清算手段。 两人皆以“不得已”之名行篡位之实,只是赵匡胤成功终结乱世,刘知远却只留下一个短命王朝。
剧中钱弘俶在开封目睹山河破碎,看透君昏臣庸,最终选择不跪迎契丹。 而刘知远的所作所为,恰恰印证了那个时代皇权的虚妄,所谓天命所归,不过是兵强马壮者自为之。 他的虚伪不在言辞,而在行动与表态的彻底割裂:嘴上忠君,手上夺国;自称汉胄,实为沙陀;痛斥契丹,转身称臣。 这种极致的矛盾,正是五代帝王的真实写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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